嗨,州州
嗨,天天

御苏荣妈
 

半夏时光【喻黄】(FIN.)

之前微博上看到的新闻,觉得超级超级感动,试着写了写=w=

圈圈亲爱的 @鱼叶 

 

 

 

 

 

街头有棵很高的大橡树,风吹过来,圆齿般的叶子就一片倚着一片晃动起来,簌簌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
在这棵巨大的橡树下,有一间被庇护在树叶阴影下的画室,喻文州经常能看到孩子们拿着画板围成一圈,像模像样地对着中央的石膏练习素描。一群十来岁的孩子难得安静下来画张画,一时间画室里只有铅笔在铅画纸上慢慢勾画的声音。

而在画室一角,有人找了个桌子随意地倚靠着,日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他身上打下斑驳的光影。他一手支着画板,一手握着笔,肆意的几笔下,便是孩子们挺直的腰背和认真的神情。

喻文州知道这个人。

他叫黄少天,这家画室的主人,人很热情,画技也好,家长都喜欢把孩子送过来学素描。

他带着个孩子,是个小男孩,七八来岁的样子,有时看见他牵着孩子出来,一大一小脑袋上都扣着顶一模一样的棒球帽,辨识度极高。喻文州还看到过有一次,他们俩走在路上,突然摆开阵势玩儿起了猜拳,很快小孩便跳了起来,显然是赢了,也不知是用猜拳决定了什么。

黄少天似乎是察觉有人在看他,从画板上抬起头,往窗外一望便对上了喻文州的视线。

喻文州大大方方地笑了笑,点点头算作是问好。

黄少天也没觉得惊讶,露出笑容,抬了抬手臂打了个招呼。这条街就这么点长,见到过也是正常。

这样就应该算认识了。

喻文州这么觉得,幸而黄少天也这样想。喻文州再次走过画室朝里头张望的时候,就被刚接了孩子放学回来的黄少天请进了画室。

小男孩见着比自己高大太多的陌生男人有些不自在,捏着爸爸的衣服不肯松手,被黄少天说了几句,才期期艾艾地开口说了声叔叔好,然后被黄少天赶去洗手。

喻文州看着男孩一颠一颠跑走的身影,都能看到他身上的肉随着他的脚步在抖动。真是养得白白胖胖。

他在画室里转了一圈,除却那些属于孩子们的画作,还有不少线条清晰构图成熟的画。街角一景、草木花卉、人物肖像,什么都有。栩栩如生的物态之下,仿佛都能看见作画人每一个笔触和线条的变化。

可惜都是单色素描,如果添上颜色……

喻文州想着想着才突然意识到画室里安静了太久,他转身看去,便见黄少天嘴角噙着笑意,手背在身后看着自己。

“啊,你好,我叫……”

“喻文州,我知道你。”黄少天打断了他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继续笑嘻嘻地看着喻文州,“你不是在搞一个什么研究团队?每次路过街尾都能看见你们的研究室。”

“你知道?”原来他真的知道自己,“说来其实也挺不好意思,我们已经做了很多研究,但始终难以突破,遇上了瓶颈……今年如果再没有什么成果的话,可能就要放弃了。”

喻文州顿了顿,又说:“还是别提了,想想心里都堵。在你的画室里,来说说你的画吧。”

黄少天笑起来:“就这些破画有什么好说的?”

喻文州其实不太了解这些,有些好奇地问:“你除了教些孩子画画,自己的画不卖么?明明看上去那么棒。”

这下黄少天直接哈哈大笑起来:“我这些随便乱涂涂的哪能拿去卖,我就是想画就画了。”

“可是,就只有教孩子们画画拿到的那点钱……”要支撑两个人的生活还有孩子的学费似乎有些……

“嗯,跟……离婚之前努力过头了。”黄少天拿手比划了两下,“离婚的时候也大部分都留给我了。”

喻文州愣了愣,忙说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……”

黄少天又笑起来,摆了摆手:“没事啦,反正都过去好几年了。”

喻文州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,点了点头,刚想说点什么,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腿边蹭了过去。低头一看,却是黄少天的小胖儿子,刚刚走过去拿放在桌上的蜡笔。

画室其实不算小,虽然摆了很多画板的支架,但留给人走路的地方还是很空的,小孩偏要从他身边蹭过去,拿了蜡笔走回来的时候,一双眼睛还贼兮兮地朝他瞄。

黄少天显然也发现了,好笑地把孩子拉过来,朝着孩子脑袋就是一通揉:“团子你做啥呢?还会好好走路吗?在人家客人腿上蹭过来蹭过去是想做啥?上楼自己玩儿去。”

小孩捏着那盒蜡笔任着黄少天揉他头发,嘴却噘得老高,白白嫩嫩的小脸上红晕一片,鼻子也皱着,软肉都挤成了一团。喻文州看着都觉得可爱得紧,更别提黄少天自己了,忍不住捏了一把小孩肉肉的脸,才拍着小孩的屁股把人赶上楼。

小孩一步三回头地走,就像陌生的叔叔会趁自己不在对爸爸和爸爸的画室做点什么似的。

“孩子他……”喻文州有些犹豫应该称呼小孩什么。

“团子。”黄少天接口道,视线还黏在自家儿子身上不肯移开,“就叫团子好了。”

喻文州笑笑,接着说道:“小团子看起来也很喜欢画画?”

“那是,我儿子怎么能不像我?基因遗传得好,没办法。”黄少天的语气带上了一点儿自得。

喻文州觉得黄少天此时的神情十分有趣,笑意染得眼睛都弯了起来:“小团子也跟你一样喜欢素描么?为什么不画些带色彩的东西呢?虽然我不太懂这个,说错了的话请不要介意……不过有些时候,感觉颜色能表现出更丰富的东西?”

黄少天看了喻文州一眼,忽然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:“其实你们做的那个研究我觉得还是蛮有意义的。”

啊?喻文州愣住了,黄少天的思路跳跃得超越他的想象。

黄少天嘴边的笑意加深了。

“等你们研究出来之后,一定要让我试一试。我也很想看一次,你们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。”

一瞬间,喻文州有些空白的大脑便理清了一切。

画室里属于黄少天的画,都是清一色的素描,即便有带颜色的画,也是单色素描。

他真的没多想,他以为是黄少天偏爱素描。

原来……并不是这样。

黄少天不是喜欢素描,也不是不想为自己的画添上颜色,他仅仅只是……分不清。

喻文州感到眼睛有些酸涩,看着黄少天自然又明亮的笑容,觉得心脏的某一处也酸了起来。

 

 

 

研究所的人发现他们的头儿最近越发积极了起来。

他们对光学辅助设备的研究进入了瓶颈,程序中的部分算法出了错误,也许是会让他们至今为止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的错误,他们就这个错误进行纠正,但越是修改就发现漏洞越大,似乎整个结构都出了问题。

大家心里都有一种预想,一种不敢去想的预想。

大多数人都已经暗存了放弃的心思,即便他们都曾说过各式各样的豪言壮语,但在所有努力翻过重来的现实下,深深的挫败感摧枯拉朽般席卷了所有人的心。

但是他们的领队突然积极了起来——虽然大家都看得出来,喻文州从来没有一丝想要放弃的念头,可是他突然,变得比以前更加,积极了。

一帮子人凑在墙边,看着喻文州被遮挡在电脑屏幕后岿然不动的身影,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
没有人真的想要放弃。

 

喻文州当然没想过要放弃。

他一直坚信自己在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,他知道自己总能做些什么。遇到黄少天之后更是如此,他想让他也看一眼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,让他知道那些他无法分辨的颜色究竟是怎样的,让他随心所欲地画一幅画。

他没有任何理由放弃。

不过就是一个庞大系统中的漏洞,填上了,就成功了——即使需要全部推翻重来。

喻文州向来不惧怕这些横亘在他前进道路上的阻难。

 

接下来的一个月里,研究所的人度过了最暗无天日的一段日子,如果要在他们的研究过程中找出另一段与之相当的时期,便也只有研究的一开始,豪言壮语之后毫无方向的茫然了。

那个时候,喻文州拿出了一份设计案,给了所有人一个目标。

而现在,在所有人废寝忘食的努力之下,他们拿出了另一份设计案,让自己看到了成功的希望。

于是当喻文州被研究所的人说着“队长你最近太操劳啦应该出去晒晒太阳活动活动”推出门,被午后的阳光照得眼睛一阵刺痛时,脑子里还转着那些冗长枯燥的算法。

他闭上眼,等眼前的那一片黑暗散去,又在太阳光下站了一会儿。

天无绝人之路,他们的构架方向并没有问题,就是中途的一个小地方出现了差错,并不需要全部重来。要摆脱原来的思路重新建立一个完全不同的结构,大部分人很难再将与第一次相等同的精力与时间投入进去,所以当喻文州郑重地说,他们并不需要重新来过时,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。

亮得就好像现在的阳光一样。

喻文州深深吸了一口气,青草的味道、暖风的味道、夏天的味道,混杂在一起热烘烘地钻进他的鼻腔。

他觉得自己的心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明亮过了。

远远地看见一顶熟悉的棒球帽,喻文州的嘴角又轻快地向上弯了弯。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。

他走近了一些,发现黄少天是站在一个小学大门前。

是在等着接孩子吧?

喻文州还偏着头在看这座学校,那边的黄少天就眼尖地瞧见了他,被先一步搭了话。

“喻文州?喻文州喻文州!哎真的是你!最近都没怎么看到你了,以往傍晚都能看见你路过我画室的,是没日没夜蹲在研究室了吗?怎么今天会路过这里啊?”

喻文州已经在寂静沉闷得连空气都仿佛紧绷着的研究室呆了一个月,睁开眼是程序,闭上眼是算法,大脑时刻都高速运转着,差点就不知道该怎么与人交谈了。现在初一听到黄少天连环炮般的话,都觉得有些难以回应。

他看着黄少天好奇的眼神,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:“嗯,最近都睡在研究室了。好久没跟人进行这种日常的对话,都快忘了怎么说话了。”

黄少天点点头表示理解,笑着往喻文州背后拍了一掌:“虽然趁着年轻有精力多努力努力是好的,但也不要拼过头啦。”他又上上下下扫了几眼喻文州,“你现在都能一身轻松地出来了,我猜你们突破了瓶颈?”

说到这个,喻文州的神情更加放松了。他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,然后轻呼出一口气,仿佛将多日来的紧张疲惫全都释放了出来。

“嗯!”

黄少天看着喻文州,夕烧般的余晖将喻文州的笑容染得闪闪发亮,无数的光亮揉碎在那双眼里,笑若灿阳。

眼睛里融着梦想与希望的人总是好的。

放学铃声打响,很快就有小孩子背着书包迫不及待地奔了出来,黄少天看着那慢慢往外涌出的小小人群,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属于父亲的笑容。

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,便微微侧过头轻笑着跟喻文州说起来:“小团子才这么大的时候……嗯……就是这么大。”他用手在胸前比划了个婴儿般的大小,想了想好像不太对,又蹲下身拿手在脖子处划了划,“我拿了好几根棒棒糖,问他想吃哪一个。他咬着手指看了半天,最后大叫着‘要吃红色的’伸手抽走了一根。每次我问他类似的,他都这么干,后来聪明点儿了,知道说‘左边第二个’了。”

“我总觉得他是不是太懂事了,懂事过头了。有时画画不知道手里的这支颜料是什么颜色,也看不懂印在上面的英文,就把几个单词照着样抄下来来问我,那字母歪歪扭扭,简直不能看。”

“都像个大孩子了,怎么人看上去还这么小呢。”

黄少天说着说着就有些恍惚了,连小团子肉肉的身体扑过来了都没发现。

原本以为爸爸会像以往一样抱住自己,小团子是卯足了劲冲过来的。谁知今天黄少天完全神游天外,小孩子又刹不住车,眼看着要往地上栽,喻文州忙上前一步把团子抱了个满怀。

黄少天回过神来,就见团子端端地坐在喻文州臂弯里,噘着嘴瞪着眼,一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。

喻文州看着小孩呆呆的样子忍不住想揉揉他的头捏捏他的脸,但他最终还是没下手,只是稳了稳抱着孩子的手臂。现在的小男孩似乎都不太喜欢人家摸他们头。

也不知道是因为爸爸没接住自己在生气,还是因为喻文州抱得他很舒服,之后任黄少天怎么说,团子都没从喻文州怀里挪窝,抱着喻文州的脖子趴在他背上不肯松手,就这么让喻文州一路抱回了画室。

等团子磨磨蹭蹭地从喻文州身上下来,就被黄少天拍了屁股,他“哇哇”地叫着往画板那儿躲,知道黄少天不会在摆着画板的地方打他,就用手死命扒着支架,一双眼睛贼亮贼亮。

黄少天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了小团子一眼,也没再计较,喻文州那么大个人还杵在门口呢。他又用“回来再教训你”的眼神瞪了瞪小团子,看着小孩带着贱兮兮的笑哧溜一下跑上楼,才转头看向喻文州。

他陪着喻文州走回研究室,不过从街头到街尾的路,喻文州也没有拒绝。

只是在研究室门口分别的时候,黄少天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喻文州摆手说再见,这在他身上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。

他低着头皱着眉,纠结的样子让喻文州以为他是有什么话要说,微微侧着头眼里带着疑问看着他。

此时的夕阳半落不落地挂在低空,将两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暖金色之中。黄少天向喻文州看去的时候,只看见残阳的光点铺洒在喻文州颤动的睫毛上,跳跃着落入那双温柔澄澈的眼睛里。

他挠了挠脑袋,最后还是咧着嘴跟喻文州说:“祝你成功。”

喻文州笑起来,眉目低垂,那些光点便又落了下来,轻柔地落进黄少天心里。

“一定的。”

然后喻文州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目光稍稍放远了一些,说:“下次再见的时候,我给小团子送点什么吧。”

“嗯?”黄少天愣了愣,“不用啦!其他小男孩喜欢玩的东西他都不怎么感兴趣,不是在纸上乱涂就是在地上乱涂,画笔什么的画室里有一堆呢!真的不用啦!”

“嗯。”喻文州点点头,“那就送个他一定会喜欢的东西吧。比方说……”

喻文州拉了个长音,黄少天盯着他听得认真,却不料喻文州再没了后文。

“比方说什么?你倒是说完啊!”

“下次见面你就知道了。”喻文州神秘地笑了笑,朝黄少天挥挥手,转身往研究室走去。

 

就送他一定会喜欢的东西吧。

 

 

 

之后的一个多月,黄少天经常会想起喻文州的这个神秘兮兮又带点小自得的神情。他蹲在一边,看着小团子兴致勃勃地拿着水彩笔涂来涂去,忍不住就在想,小团子除了画笔还喜欢什么呢?为什么喻文州就能断定送他的东西就一定是他喜欢的呢?

但是黄少天也不能冲到人家研究室揪着人家衣领去问这么个傻问题,因为他又一个多月没有看见喻文州了。

喻文州家其实在临街,如果要回家的话,就会从街尾走过街头,路过黄少天的画室,肩上背着个包,手里有时还会拎着什么东西。黄少天还摸出了规律,如果傍晚五点多没有来,那晚上九点左右一定会走过来。

小团子见爸爸总是趴在窗台上往下望,以为是有什么有趣的东西,也踮起脚伸长了脖子往下看,然后被黄少天一把抱起来放到床上。

黄少天没事路过研究室,站在门口朝里张望的时候,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人影。他又不好意思进去,觉得里面一定是个异空间,都是些他理解不了看不懂的东西。

在这之后又过了几天,他终于又见到了喻文州。

那是一个炎热的盛夏午后,蝉鸣透过紧闭的窗户一阵接一阵地响着,他一如往常倚在桌角勾勒着学生们的样子。小团子已经放了暑假,也坐在画板前,像模像样地拿着笔对着石膏画着。

黄少天画得很轻松随意,看着团子一本正经地乱涂乱画还会笑得手抖,笔下的线条就乱了,他也不介意。他往画坏了的地方描了几笔,正要继续对着团子那瘦小挺直的身影画下去,手却停住了。

他鬼使神差地转过头,就像几个月之前的那个下午,他向窗外看去的那一眼,喻文州就这样安静地站在橡树下,斑驳的树影在他身上微微晃动,注意到自己的视线之后,绽开一个柔和的笑容。

黄少天朝喻文州抬了抬手臂,他很快就要下课了。

喻文州也抬手打了个招呼,他当然知道黄少天的上下课时间,只是特意——又或是急于诉说心里这份喜悦与激动,才提早走来了这里。

很快画室里就骚动了起来,黄少天捏着画板,也有些难以抑制自己莫名急切的心,于是便打开门把一帮心思已经飞出去的孩子们送了出去,又把坐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眼皮快黏在一起的团子抱起来,转身就见喻文州站在了门口。

在这样的大夏天,即便是站在树荫里不动也热得不行。喻文州被画室里扑面而来的凉气吹得一身舒爽,但他心里的躁动还没有平息,催促着他快些把自己拼尽一切的成果展现给眼前的人。

“你送给团子的东西呢?”团子本人已经在黄少天的肩上打起了呼噜,倒是黄少天笑得像是要把礼物私吞了一样。

喻文州笑起来。

送给他。

也送给你。

 

喻文州带着黄少天走进研究室,黄少天原本还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,进来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。他抱着团子一路往里走,看着那些设备,强迫自己闭嘴不发出惊叹声。

喻文州走到一扇门前停了下来,回头看向黄少天,眼睛亮亮的。

“旁边有个小房间,要不要把小团子先放下来?”

黄少天发觉自己的心跳不知何时加快了。他点点头,等喻文州打开邻间的门,走进去把团子稳稳地放在床上,又往团子身上盖了条毯子。

他走回喻文州身边,笑着问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然后他看见喻文州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了一副眼镜,凑近自己,轻轻地把它架在了自己鼻梁上。

近距离看着喻文州那双漆黑的眸子,黄少天觉得心跳得更快了。

“还合适吗?”

黄少天抬手稳了稳眼镜,清清嗓子回答道:“稍微有点儿大,不过不会掉下来。”

喻文州满意地笑笑,说:“那么,天黑请闭眼?”

“喂!”什么玩意!

“开玩笑开玩笑。”喻文州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,“不过请闭眼是真的。”

黄少天瞪了他一眼,还是乖乖地把眼睛闭上了。

然后他感觉到,喻文州轻轻地牵起了自己的手。

这里的光线不好,闭上眼就是一片黑暗,黄少天觉得自己所有的神经末梢都聚集在了喻文州牵着自己的手上,稍稍一动,就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悸动。

他听到喻文州打开了眼前的这扇门,光芒霎时落下,他闭着的眼皮上都能感觉到阳光的暖意。

喻文州牵着他的手微微用力,他便会意地迈开脚步。

黄少天放心地任由喻文州带着他慢慢地往前走,眼前越来越亮,他估摸着是走近了窗户。

接着,喻文州停了下来。

黄少天感觉到喻文州放下了他的手,走到他身后,双手扶着他的肩膀,让他的身体转了个角度。

喻文州手心的热度烫得他心都震颤起来,擂鼓般的心跳声咚咚地在他耳边敲响,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
他听到喻文州轻轻地说:“嗯,好了。”

睁开眼睛的时候,首先剥夺了他视野的是大片暖金色的阳光,他皱着眉眯起一只眼睛,等眼睛适应了这片光芒,再向前看去的时候——

他看见了彩虹。

 

巨大的七色画布占据了一整面墙壁,将那些黄少天从没有见过的色彩牢牢地镌刻进他的眼底。

对黄少天来说,这就是一个从未在他意识里存在过的概念,而现在,喻文州将其放在了他的眼前。

难以名状的感情在黄少天胸口涌动,一下又一下地撞击他的心口,刺激着他的鼻尖,让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
这都是他以为他这一辈子都看不见的色彩。

黄少天动了动身体迈开脚步,在画布前停了下来。

他指着画布的一块过渡色,回过头对喻文州说:“我从没见过这种颜色。”他不知道这个颜色叫什么,可能是红色,可能是橙色,又或者是粉色,他不知道,但是觉得很美,很好看。

他没等喻文州回答,又转头对着画布仔细研究起来,然后指着画布叫道:“这个!这个!还有这个!我都没有见过!”

喻文州就站在一边,看着黄少天整个人都快贴在画布上,笑得像个孩子一般。

等黄少天这股兴奋劲过去,安静下来,又在画布前来来回回地走,从这一头看到那一头,一遍又一遍。

“我之前听朋友说被请去做了些小试验,原来是你们在搞哦?”黄少天终于站定下来,转过身望向喻文州。

喻文州点点头。之前团队准备请色盲患者来做试验的时候,有人提起喻文州认识一个,被他以一些理由推脱了,因为他想给黄少天一个惊喜。

一个前所未有无与伦比的惊喜。

而现在,黄少天正红着鼻尖对着他微笑,身后是宽广绚烂的七色之洋。

“你送我的礼物我收到了,那团子的呢?”

喻文州笑得愈发温柔起来,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朝这个眼角泛红却笑容飞扬的人走去。

 

在八月的午后,一片温暖明亮的光晕之中,喻文州轻轻地吻上黄少天。

日光倾城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FIN.

 

其实少天儿砸就叫黄团子(不

虽然没有提及两只的年龄,不过看起来应该是个年下?XDDDDDD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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